上四休三,11个人靠一张卡片一年狂赚5个亿
“越‘躺平’,越赚钱?”
一家公司只有 11 个人、每周只上四天班,却能在 8 个月里靠一张卡片入账 3.8 亿元。
这门生意的主角不是手机、家居,也不是什么爆款神器,而是一张售价约 30 美元的卡片。它在美国卖出 190 万张,甚至有 90% 的用户一次买下 12 张。
当中国文物遇上 NFC 和 AI 数字人,海外消费者为什么都如此“上头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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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20万到5亿
2022 年深秋,罗弼文在武汉光谷注册数命科技时,或许已经看到了人工智能的想象空间,但他大概不会想到,几年后真正让公司跑出增长曲线的,竟然是一张巴掌大的卡片。
那时,数命科技还是一家专注于大模型底层研发的团队。直到一次博物馆 AI 讲解员项目,让团队意外发现:如果 AI 能够“住进”一件文物里,让一件沉默的藏品开口说话,文化内容或许就不再只是被观看,而是可以被带走、被收藏,甚至被随时打开。
这个念头最终变成了“Mark 印”。
2025 年 8 月,数命科技正式推出这款内置 NFC 芯片、搭载文物数字人的收藏卡。产品刚上市,就迅速超出了团队的预期:首发 20 万份,仅用一周便全部售罄。
图源:Markyin
2025 年 10 月到 2026 年 5 月,短短 8 个月,Mark 印卖出了约 190 万张,带来 3.8 亿元人民币收入。产品主要通过其 DTC 独立站完成,直接触达海外消费者。2026 年 6 月,叠加 AI 智能体平台等业务,公司总营收突破 5 亿元。
据公司披露,Mark 印约 95% 的订单来自美国,且 90% 的用户会选择一次购买 12 张套装,单套价格接近 300 美元。仅美国市场,8 个月便贡献了超过 5700 万美元流水,平均下来,每张卡片的售价约为 30 美元。
一张看起来并不复杂的卡片,为什么会让海外消费者愿意一次买下 12 张?
Mark 印并没有把自己做成一件传统意义上的“文创纪念品”,而是把文物、AI 和收藏体验装进了同一个小小的载体里。消费者拿到卡片后,可以通过 NFC 与其中的文物数字人互动,从单纯的观赏性拓展到了互动性。
图源:Markyin
在 TikTok、Instagram 等平台上,带有 Mark 印标签的开箱和体验内容持续扩散,海外消费者分享的不只是卡片本身,还有与数字人的对话截图、开箱过程以及对文物故事的好奇。
产品的影响力也逐渐越过了消费市场。Mark 印先后被世界人工智能大会(WAIC)选为指定礼品,并代表中国文创亮相大阪世博会;越王勾践剑、曾侯乙编钟等文物的数字人形象,也已经进入卢浮宫、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等 300 多家海内外场馆。
图源:湖北日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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美国消费者为何买单?
美国是全球最大的卡牌收藏市场之一。从 19 世纪早期的棒球明星卡,到 20 世纪末风靡世界的《万智牌》《宝可梦》集换式卡牌,再到近年 NBA Top Shot 等数字收藏品,美国消费者对“可收集的实体卡片”有着超强的情感连接。
据 Statista 数据,2025 年美国卡牌收藏市场规模已超过 160 亿美元,且以每年 8% 的复合增长率持续扩大。
Mark 印的巧妙之处在于,它借用了美国消费者熟悉的卡牌形式,又不只是一张普通的收藏卡,而是把文物文化、AI 互动和个人记忆融入其中。
实体卡片采用烫金、浮雕等高端工艺,触感与视觉质感对标收藏级卡牌,满足了对卡牌本身的审美要求。
而内置 NFC 芯片唤醒的 AI 数字人,则提供了传统卡片没有的交互深度,用户可以随时与卡牌对话,询问铸造工艺、历史背景,甚至让它用英语、法语或西班牙语讲述战国故事。
图源:Markyin
但真正让美国消费者“上头”的,是 Mark 印赋予用户的主动创作权。卡片不仅内置了官方预置的文物知识,还允许用户自行上传照片、录音和视频。
对注重个性表达和个人记忆的美国消费者来说,能把自己的照片、声音和故事留在一件跨越千年的文物中,也让这张卡片多了一层特殊的意义。
Mark 印在美国市场的走红,并不只是把一件“中国制造”的文创产品卖到了海外,更重要的是,它换了一种讲中国故事的方式,从单向的讲述,变成了让他们主动参与其中。
这种转向并非孤例。如今,文化出海正逐渐汇聚成一条清晰的共同路径。
曹县马面裙销往 32 个国家和地区,模特穿着它登上米兰秀场,也出现在海外校园;东海手工穿戴甲跨境交易额达 60 亿元,TikTok 上外国网友对着产品感叹“原来中国艺术如此震撼”。
这些案例与 Mark 印共享同一逻辑,产品是入口,用户才是主角。
图源:新华网财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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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人的四天工作制
令人意外的是,这家一年拥有 5 亿元营收的公司,目前竟然只需要 11 个人运转。
当不少企业还在思考怎么招更多人、把团队做大时,数命科技却在不断“做减法”。
2025 年初,公司还有 30 多名员工。到了 2026 年 6 月,这个数字已经缩减到 11 人。6 月底,罗弼文甚至退掉了位于武汉光谷的办公室,只留下一个约 10 平方米的机房,用来放置智能体设备,国内员工全部转为远程办公,同时实行每周四天工作制。
图源:网易新闻
人越来越少,生意却越来越大。
2024 年,数命科技全年营收只有 20 万元;到了 2025 年,营收已经接近 2 亿元,员工约 17 人;2026 年前 5 个月,营收进一步达到 3.8 亿元,而团队只剩 11 人。换算下来,人均产出从不足1万元一路涨到 3400 万元以上。
这背后,靠的并不是一个人承担所有工作,而是让 AI 去接手那些原本需要大量人力完成的事情。
罗弼文把这种模式称为 SPU(Super Individual Unit,超级个体单元):每个员工身边都有一个 AI 搭档,员工不再需要亲自处理大量重复工作,而是负责提出需求、调度 AI,再对结果进行判断和验收。
图源:长江日报
这正是 AI 快速发展之后,行业热议的 OPC 模式在团队级别上的生动样本。
过去出海讲的是“人海战术”,运营、客服、投手、设计各司其职;现在,AI 正在把这种组织惯性打散,让极小团队也具备过去几十人公司的运营能力。数命科技只是把这种逻辑推到了更极致的程度。
这种极致轻量化的模式还在不断接受考验。如何管理越来越多的 AI 智能体,如何快速复制不同 IP,跨境数据合规、UGC 内容审核以及版权保护等问题,都不是靠 AI 就能轻松解决的。
而摆在数命科技面前的下一道题也已经很清晰:当一个爆款产品跑通之后,能不能从美国市场走向更多国家,从一张爆款卡片,走出更大的品牌和产品矩阵。
但对于中国品牌出海而言,这或许也是 Mark 印带来的另一个启发。真正的出海,不一定是用更低的价格换取更多订单,也可以用技术放大效率,用文化创造价值,再用一个全新的产品形态,找到属于自己的海外市场。
一张卡片、11 个人、5 亿元营收,看似难以放在一起的三个数字,却恰恰拼出了 Mark 印这场出海故事最值得关注的部分:AI 正在改变一家公司的组织方式,而中国文化,也正在换一种方式走向世界。
当全球消费者将个人记忆存入千年文物,当 AI 智能体取代了沉闷的工位,一种新的生意模式,正在这张小小的卡片中悄然开启。


















